一次灵魂净化之旅,穿越生死新藏线

来源:http://www.blueovel.com 作者:摄影 人气:128 发布时间:2019-10-04
摘要:每当想起这苗寨的空气、泡桐花及河边的情景,就忍不住地激奋。几年后,我邀约一位好友再行苗寨,当汽车沿着清水江边的公路行驶时,我看见一股灰白的泡沫从造纸厂溢出,长长的
每当想起这苗寨的空气、泡桐花及河边的情景,就忍不住地激奋。几年后,我邀约一位好友再行苗寨,当汽车沿着清水江边的公路行驶时,我看见一股灰白的泡沫从造纸厂溢出,长长的像一条污龙,淌过姜的门口,顺江而去。一路上多了很多的录像厅台球室,而清水江,开始有了一股城市化特有的腥臭味。听姜说,这个造污大厂给沿河的人家补偿了不少钱,于是就理所当然地泛着令人呕吐的灰白泡沫,沿途又变成黑泡沫。那条清澈轻缓流淌的清水江再也不复存在了!我的伤感开始油然而生。这几年,看报上介绍姊妹节居然移到了汉族人居住、没有吊脚楼、没有青山环抱、绿水掩映的台江县举行,我想我再不会去了。去了,会让我的伤感扩大、糜烂,只为那一份遥远的美丽。

  邂逅

  姜身上带着浓浓的本民族情结,会绣图案很夸张、色彩很强烈的苗绣;会随口唱很清脆很嘹亮的苗歌;会一些很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一天,她从未出过远门的母亲找到当地的巫婆,于恍惚中看见她的女儿在远方,当她的母亲准确无误地找到我们在地下商场开的铺面时,我难以置信遥远的僻乡竟还存在着巫师。终于有一天,强烈的好奇心和对城市日复一日的厌倦令我背起一个小小的行囊,独自去到了她的家乡老屯,一个很美丽很不为人知的苗寨。

  我去的时候,才知道苗族有名的姊妹节即将举办。在泥泞的台江汽车站,我邂逅年龄相仿的德国女子戴嘉莉和汉名与我只差一字的法国人杨红。看不出颜色的公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乡里人抬箩举筐纷争而上,中国人的上车就像战争一样具有你死我活不上即下的意义。我瘦削的身子勉强填完了汽车里的最后一丝缝隙,在窒息的汗渍味中看见戴嘉莉她们被拒之车外,瞠目结舌。车行途中,一辆东风牌汽车越过,没有顶篷的车厢上正站着她们,飒飒的山风将她们脖子上的小围巾拉成直线,她们在越过的刹那,对着售票员吐舌头,快乐地大做鬼脸。

  汽车在大山里曲折盘旋了几个小时后,能看到座座开满红杜鹃、白杜鹃的高山,前面一条宽宽亮亮的河水挡住了去路,这就是清水江!传说中贵州一个旧军阀娶了98个老婆的地方!车子绕着河边行,然后娴熟地在一处浅浅的能看得见河床的地方开进水里,汽车变成了水车,激起的水花毫不客气地穿过没有玻璃的车窗,落在人们开心的惊呼中。

  终于在一个叫“老屯”的村口、一株古朴的老树下停住了,老树梢上似乎还有山里的云烟缭绕,清水江就从这里蜿蜒而过。四周高低起伏的是一块块绿田,鸡和鸭混伍着在泥路上蹶着肥屁股左晃右摇地四处游荡,空气新鲜,潮潮的,并夹着淡淡的禾草味,我贪婪地换着肺里的空气。周围有七八个小孩子好奇地看着我,他们脸上是健康的蜜色。当我盯着一个小男孩看时,他不好意思地用袖口擦擦快流出的鼻涕,并发出很响的吸鼻声。我笑笑,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灵活地闪动着,并用苗语与其他孩子说着什么,然后也向我笑笑,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话。

  夜色

  娇小的姜来了,我跟着她走进吊角楼。她的母亲不会说汉话,耳垂很明显地被大大的银耳环拉出一个长洞,非常热情。

  晚餐很简单,火上架着一锅浆白色的汤,不停地加菜进去像吃火锅一样。姜说这是苗家人用米汤做成的酸汤,这就是苗家酸汤?跟城市里的大不相同。姜笑笑,她说,苗族年青辈已经很少会做的了,你们城里做出来的岂能是正宗的苗家酸汤呀。想想也是道理。蘸着苗家的盐拌辣椒,胃口出奇的好,令我为自己的胃容量暗暗称奇。

  山乡的夜色清冷悠长而明净,被汽车抖了一天的身体虽然极度疲惫,但白天桃源般的境地仍让我兴奋不眠。苗家楼的窗子用一根棒子顶开着,尤显古朴韵味。皓月下的夜色如写意的中国画,淡淡地泼些笔墨,于空虚处掩进冥冥中。亮晶晶的水田里有呱呱的蛙声一片,此消彼长,连绵不绝;水塘里清晰地倒影着当空明月,而对面吊角楼的影像也在水里轻轻荡漾。水塘上随意飘着几朵已开放的睡莲,在这蛙声的夜里,感觉是那样的神秘、静谧,就如同童话里的小公主快要现身前的场景。我想就是朱自清老先生看了,恐怕也要作一篇更甚于“荷塘月色”的散文了。

  山花

  早上五点,楼房周围一片鸟的欢鸣交响曲,吱吱喳喳,清脆悦耳,而后渐停。不久,路上开始闻人语声和吆喝声,间杂着几声低沉的牛哞羊咩。当我惺忪着睡眼,惬意地伸一个长长的懒腰时,山乡里已开始勤劳的一天了。

  空空的吊脚楼下面被圈来喂牲畜,楼上就是居住的。我里里外外怎么也看不见厕所,问姜,她笑着指指对面的草屋说,那就是厕所,是她们家的。走近一看,忍不住哑然失笑:地上放着个一米多高的大缸,缸上部用四根大木及稻草扎成,如苗家的吊角楼一样,高高的。顺着简陋的木梯爬上去,缸上横着两块木板,人就踏在这两块木板上如厕。后来的一个下雨天,我踏在有着厚厚的泥巴的木板上如厕时,差点滑进这个大粪缸里,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FS:PAGE]

  苗寨的男人们走南闯北,是典型的天生银匠。而女人们大多数时间是在家织锦纺布做衣服做女红。清水江的水质极好,所以苗寨的少女们看着都是一种健康的美丽,皮肤白里透红,难怪早年一个大军阀到这里时,被清水江边的女子们吸引,一口气讨了98个老婆。

  想去访访记忆中的巫师,姜看着她的母亲说了一通苗语,然后神秘地告诉我,汉族人最好别去见这个七八十岁的会异术的苗族老人,再说她也走乡串寨去了。有些失望,于是中午出门随意走走,路上,好客的苗家人用苗语和我打招呼,尽管语言不通,却识得那一份热情,于是互相笑笑。我顺着一排泡桐花开的方向走去,淡淡粉红色的桐花如五月里的樱花一般粉簇枝头,被夜风吹落在地的花似乎还带着昨夜的露水,令人爱怜。一阵风吹来,泡桐树袅袅婷婷,花儿纷纷扬扬洒在地上、头上。这使我想起城里的花园,粗粗的树干上都被刷上半截的石灰,然后再用篱笆围着,让游人在外面观花。这山野的花,乡民们都习以为常了,没有人去折花,没有人去赏花,处处皆景并不以此为独好,惟我这城里人稀罕着这份美丽。

  跟着这长长的丝路花雨般的诗意走到尽处,一弯河水在此静伏潜流,山腰处一人家和几丛弯弯的青竹倒映在水中,清澈的水底鹅卵石和水草明晰可辨。正被这景色感动着,“哞———”长长的一声牛叫,我回过头,见一头黄黄的小牛犊正在斜斜的坡上愣愣地看着我。它看上去非常乖巧,一双大大的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我。我被它可爱的样子吸引,不禁走上前去,可怜的小牛犊可能除了它母亲外,没有被谁这样长久地注视过,它慌张地逃跑了。

  节日

  姊妹节那天早早的,姜就穿上家人为她准备的嫁衣,在脖子上戴上三个银圈,头上、全身都配上叮当作响的银饰,打扮得非常美丽。九点整,村里的未婚女子们渡过清水江。一上岸,一阵亮光,大大小小的照相机、摄像机忙个不停,然后各自找目标,进行跟踪拍摄。

  那天中午吃的是什么,已全然记不得了。惟一记得的是,苗家的年轻女子们在清水江边的青青草地上手拉手唱歌跳舞,后来我也加入了,再后来,我去讨得一件苗家人的衣服,再将姜脖子上的银圈取了一个戴在颈上。那两个外国女子也如此这样打扮一番,手拉手,在河边忘我地歌舞着。晚餐,姜的母亲邀请她们一起去家里吃姊妹饭,饭是用植物汁浸泡的,鲜艳的黄色一如白天狂舞的气魄一样明快,虽然彼此语言不太通,但苗语、汉语、英语在木质的吊脚楼中欢快地飞扬着。戴嘉莉、杨红吃完饭后,把吊脚楼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察视了一番,坐在客厅外的围栏上,夕阳温温的金红色将苗乡镀了一层轻柔的金边。她们从姜的母亲手中买下了不少美丽得惊人的锦片、刺绣、银饰及衣饰。

  洗澡

  姊妹节过后的苗寨又恢复以往的平静。我和戴嘉莉她们被姜带到清水江边一处空旷无人的河滩上。这里半是密密的芦苇,半是青青的草地,间或点缀着几株矮矮的灌木丛,河边有叫不出名的紫色小花繁茂地开着,河对面是如刀削般陡峭的石壁。姜告诉我们,这里极少有人来,连放牧的牛羊也不曾到过这里,所以这河边的小花才能开得如此恣意。

  戴嘉莉她们听罢,互相大笑着说着,然后在我们的目瞪口呆中,迅速脱下衣裤,西方人有着浓浓汗毛的健壮身躯毫无顾忌地裸露在眼前。一步步摸索着站在河水中,她们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体一边大笑。

  太阳下我被烤得细汗如密,望着戴嘉莉她们充满活力的身躯,终于决定在这无人之河滩,略略解放一下自己。于是和姜一道,脱下身上的衣裙,像个浣纱女一样在河边清洗。

  戴嘉莉向我招手,不敢走进齐腰深的河水,我站在及腿高的河边对她们笑笑。缓流的江水细细冲洗着我,甚至还跑来一两条小鱼,痒痒地在脚面蹭着。我请姜唱几曲苗歌,她高亢响亮的声音穿过空气,撞在对面的山壁上,折回来,空谷传音,绕云而息。[FS:PAGE]

  朋友早早就拟好了路线,准备五一沿川西环线小跑一圈。去年五一也是这条线,只不过是沿318国道向南先到九龙,再返回新都桥向北,经塔公草原、丹巴、小金翻巴郎山回家,这是摩友们称作的小环线。这次我们计划经黑水到马尔康再道孚,然后经新都桥翻折多山走康定、雅安返回。路线虽有些重复,但重心还是在318国道以北,即人们习惯称作大环线的范围,这一带是我们一直想去而又没有去的地区。

  经北川到达茂县,才知道去黑水的近百公里正在修路,通行困难异常,于是临时改道从汶川经理县到马尔康。或许是上天的有意安排,正是这一临时变化,我们才得以有时间来到我们事先并未计划前往的地方——色达。

  从中国地形图上看去,川西的阿坝甘孜两州和青藏高原是一个完整的整体,黄褐的颜色一直逼近成都平原。而色达则是位于甘孜州北部临近青海的一个边远小县。说它小是仅就人口而言,而地域是内地任何一个大县都无法相比的,因为从马尔康到色达县城我们跑了近两百公里。

  从青海到西藏,从阿坝到甘孜,我曾经多次出入藏区。那里纯净美丽的自然风光,藏区人民的朴实善良给我留下过深刻的印象。美丽的自然风光加之独特的民情风俗成了人们对这里趋之若骛的重要原因。

  在我看来,色达的亮点有三个:高原风光,佛学院和天葬习俗。

  色达的平均海拔在四千米以上,五月初的这里,山顶还是晶莹的白雪,暗黄的山体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呈现出柔和的线条。公路两旁是辽阔的山坡,成群的牦牛在悠闲的吃草,那是刚从白雪覆盖下裸露出来的枯草。湛蓝的天空沉静而深邃,白云被风撕扯成各种形状,成为浑黄山顶匆匆的过客。对着晶莹的雪峰,对着蜿蜒流淌的清流,对着飘飞的经幡,对着悠闲的牦牛,对着草地上扭动着肥胖身子的旱獭,我们一次又一次按下快门。这时候心慌气喘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因为每一次活动都会消耗不少原本就不充足的氧气,如果你再心情激动,缺氧会让你有喝醉了酒的感觉。到达色达县城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给山体镀上了一层金色,也给县城路边高大的灵塔留下一幅黑色的剪影。

  一夜都是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住在县城的我们有如置身在空旷的原野。

  清晨的色达街头是成群结队体形高大的藏狗,没有打狗队的威胁,它们在大街上撒着欢,迎来清晨第一屡阳光。高原的早晨有着我们这些自诩为摄影爱好者不能错过的美景。驾着车跑出县城,眼看着黑色的山体慢慢被金色浸润,地上的白霜似乎也在慢慢融化。耳畔是高音喇叭里诵经的声音,忽大忽小,似乎在唤醒沉睡的大地,缥缈而又悠远。

  藏族人是笃信佛教的,所以经幡,灵塔,寺庙,玛尼堆随处可见。路上时常可见徒步的朝圣者,不拒绝他们的化缘,给他们一些零钱,似乎也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心安。

  一座座小屋内袅袅的炊烟向空中飘散,路上来来往往的是身着红色僧服的人们,在那些面色黝黑的男女僧众里还夹杂着不少皮肤白皙的男女,这些外地人就是传说中来此修行学佛的居士了。据介绍,色达佛学院创建于一八八零年,一九八七年,十世班禅大师亲自致函色达县人民政府,批准学院正式成立,并赐给学院亲笔题写的“喇荣五明佛学院”之匾牌(藏文)。学院现有藏族常住僧尼四千多人,汉族常住僧尼、常住居士数百人,甚至还有上百的外国学法者,被称作世界上最大的佛学院。两侧山上的房屋都是居士们的住所,他们从全国各地来到这里,找好地皮买来材料,请当地人为他们修下了这灵魂再生的居所。正前方山上则是学院里喇嘛们居住的房屋,从外表却看不出任何区别。据当地人介绍,这所学院不是由国家拨款运行的,而是在佛教组织的主持下,由笃信佛教的僧众们捐献维持的。色达全县不过四万人,而这道山谷里就聚集了四五千人,俨然一个规模不小的城市。

  停好车,沿着蜿蜒在密密麻麻房屋中的石板小路,我们来到对面山上的坛城。彩绘精美的坛城外围栏杆上扎着各种色彩艳丽的花,顶部闪着耀眼的金光。坛城下面传来琅琅的诵经声,一大片团坐在地的全是身着红色僧服的女尼,中间高处坐着一位年长喇嘛,据说今天是尼姑们诵经值守。坛城内部供奉着佛像,平台上信徒和游客们绕着中心缓慢步行,这种转佛据说效果也和旋转经筒一样,能够为自己和家人祈求幸福,消除灾难。[FS:PAGE]

  绕着坛城匆匆转了一圈,来到旁边,回看来时的方向,远处是晶莹的雪山,对面蜂巢似的房屋也一样几乎蔓延到山顶,景象壮观而震撼。

  拉萨北郊的天葬台闻名于世,但没有机会看过现场。色达天葬台最初对于我们也像一个谜,问了很多当地人都不愿告诉我们确切的位置。我们理解他们的做法,那是一个庄重的场合,不是猎奇观光的地方。后经多方打听,我们终于找到了上山的路。沿着公路旁山坡草地上隐约的车辙,爬过几个山头前行了六七公里,看见了前面飘飞的经幡。重重叠叠的经幡在山头一侧围成巨大的一圈,像牛羊的围栏,下方半山凹处就是天葬台的所在了。一块约十来平方米的水泥地上三面围着铁丝围栏,旁边一座石头堆砌不加任何装饰的灵塔。这个狭小的场地就是天葬师工作和死者灵魂升天的地方。放眼看去,山头的经幡在蓝天白云下潇洒的飘飞,不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清清的小河在山下谷地蜿蜒流淌,若是夏季,可以想象那漫山遍野随风摇曳的鲜花……

  吃过了自备的午餐,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陆续有车开上山头。有的是运尸车,有几辆是观光的游客。应工作人员的要求,施葬开始后我们要离开现场,到上方的山头远远观看。这时也不能拍照,镜头的反光会使鹰受到惊吓,鹰不下山死者的灵魂不能升天,家属会有意见的。

  家属们陆续来到现场,身着红色僧服的喇嘛们来到不远处的半山,他们开始诵经超度亡灵。陪同一队游客的色达县旅游局长扮演着导游的角色,介绍着相关的情况。诵经喇嘛的数量要视死者家属的财力而定,有阵容庞大多达数百人的,今天到场有四五十个喇嘛,规模算是小的。死者家属要支付给天葬师不少于十几元的费用,更多也是可以的,可谓上不封顶。死者被捆绑成婴儿在母体内的形状,有的装在木箱里,有的用布包裹着。每一次开包,天葬师要和一位喇嘛举行一个仪式,褪去尸体上的衣物,人体便赤条条的摆放在水泥地上。天葬师动作利索的挥着寒光闪闪的刀在死者背上划几下,有人说画的是佛教的“万”子符,然后刀锋从臀部划到脚跟,腿上和手臂的肌肉被大块割下扔在地上,接着割下头皮,最后将人体拉到一边摆放整齐。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四次,第一步的工作便告结束。四具遗体整齐的排列在一边,天葬师手拿两块人肉面向对面山头早已等候的秃鹫群挥舞两下扔了出去,秃鹫们便扇着翅膀排着整齐的队形一路小跑着下山了。当地人介绍说,秃鹫也是有组织的,领头的是一只体形硕大的独脚鹰,每次都是它第一个下山,它吃过后其余的才蜂拥而至。今天的秃鹫还不是最多,有千余只,多的时候天空瞬间变黑,场面变得阴森恐怖。这时遗体已经被秃鹫群覆盖了,天葬师坐在一边手里敲打着什么,彷佛在为这些天使们奏乐。吃过的秃鹫又队列整齐的返回山上,后来者仍然有序的进场,彷佛它们确实正在进行着一项庄严而神圣的工作。当一群群秃鹫腾空而去,在人们的视线中慢慢消失,大自然完成了一次生命的轮回。

  佛教认为,生就是死,死就是生。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走向死亡,在死亡的那一刻他们的灵魂得以重生。在藏民的眼里,被视为神鸟的秃鹫就是他们灵魂重生的使者,通往天堂的阶梯。几朵白云在湛蓝的空中向远处飘去,那或许就是死者升天的灵魂吧。

  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只有回归自然,才能求得生命的永恒;人对外界的过多索取是毫无意义的,以占有为乐趣的人,到最后会因为失去而变得一无所有,不知所终。这个简短的仪式给人的启示是深刻的。

  离开色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我们还将翻山越岭,到达今天的目的地——200公里之外的炉霍县。

(一)孤车向西

  离开拉萨,我们就走上了去阿里的路。当时还以为会与开切诺基的北京哥们结伴而行,并不知晓未来的路上将单车千里;当时完全想象不出这条路会像恶梦一般地颠碎一辆辆高档越野车,更何况我们这辆又破又旧的北京吉普2020。

  去阿里是老荆长久以来的梦想。在唐蕃古道上,每当老鲍和我对美丽的风景发出赞叹时,老荆就说:“如果去了阿里,你们会拜倒在那里的。”后来证明,此言不虚。阿里,被称为“西藏的西藏”,“世界屋脊上的屋脊”。那里平均海拔在4500米左右,拥有神山、圣湖、扎达、古格王国遗址等让人心仪的地方,也常常能看到藏野驴、黄羊等野生动物。但去阿里的路也异常艰辛,有著名的“桑桑”陷车区,有长达几百公里的无人区……我们三个人中只有老荆一人是司机,还是至今摸车不到半年的新手,车是已行驶过10万公里的破旧二手北京吉普,能否经得起阿里的考验呢?

  去阿里,被称为A计划;不去阿里,被称为B计划。整个走唐蕃古道期间,我们一直在A计划与B计划之间犹豫着,手把方向盘的老荆基本上是倾向于去阿里的。尤其是遇到丹麦人马丁和美国人杰夫(两个骑着自行车走唐蕃古道,并且要去阿里的外国人)之后,老荆备受鼓舞,当即就说:“人家骑自行车都能去阿里,我们也能!”

  拉萨寻“驴友”

  在八朗学旅馆的日子,老荆虽然受人尊敬,却愁眉不展。因为他想去阿里,但一直没有找到伴。在西藏,即使是开着“沙漠王”去阿里,也很少单车前往。所以,能否找到同伴,当时决定着我们是否去阿里。

  在拉萨,寻伴成了我们的一项重要任务。老鲍前后写了三张帖子,注明“司机走过唐蕃古道,并且是一位摄影师”。我负责把它贴在八朗学旅馆和吉日宾馆的揭示板上,我的“世界风”手机昼夜开机等待。

  来到这里的背包客更多地选择合伙包车的方式走阿里,包一辆丰田4500的费用是1.6万元。许多自驾车来此的人为了安全也把车停在旅馆,另外包车走。

  9月8日,距离告别拉萨只剩下一天时间,还没找到伙伴。怎么办?是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单车深入,还是放弃阿里?老荆思想斗争十分激烈。我们三个人吃晚饭时都默不作声。

  正在这时,遇到了北京哥们。虽然后来并没有真的与他们一起搭伴走阿里,但他们的出现给我们增添了走阿里的勇气,也给了自己和家人一个充分的理由:有伴!后来我想,这可能就是上苍的安排,我们实际上是单车走阿里的,但这个虚拟伴侣构成精神安慰,鼓励我们向前走。

  北京哥们

  相约一起去阿里的北京哥们,是老荆站在八朗学旅馆的走廊上“发现”的。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捧着笔记本电脑上网;老荆在走廊上与第二天就要去珠峰的天津哥们合影、聊天。突然,老荆兴奋地跑进来对我说:“有伴了!去阿里有伴了!”拉着我就往一个四人间跑。我问他怎么找着的,他说在走廊上,看见一辆挂着北京牌照的切诺基开进了八朗学旅馆的院子,看见他们一下车就往揭示板上贴东西,过去一问,太巧了,他们跟我们一样,也在寻找共赴阿里的车友。

  我们坐下来一聊,嘿!简直像“孪生兄弟”,行走中的许多经历、感受都是相同的。他们是走川藏线上来的,车也是总在盘山道上“开锅”;他们的车也遇到“气阻”的问题;他们也经常在夜行的路上遇到迎面过来“不讲究”的车始终开着大灯,也曾用自己额外添加的大灯“晃”过对方,说起这个时我们都不约而同地说“其实我们这样也不对”……最有意思的是,甚至连我们的地图都一样,不仅是同一版本,而且折的印迹相同,脏的程度也差不多,以至于他们拿出地图来我差一点就说:是不是从我们车上拿的?我们还交流了使用油桶的经验:要放气,否则就漏;以及使用四驱的经验,等等。

  既然如此,我们一拍即合,一起筹划去阿里。他们是三个人,一个叫王剑林,是“麦客”摄影工作室的总监,看起来十分绅士,做事也严肃认真,装车时他很有条理地把东西放进一个个纸箱里摆好,井井有条。另一个叫王立新,一说话就瞪大了眼珠,据说是搞装修的。他挺懂车,在日喀则分手时,他一再叮嘱我“让你老公把那个‘点滴’安上。”所谓“点滴”,就是给车油泵安个一直滴水的塑料瓶子,起到降温的作用,减少发动机“气阻”。后来我们果然就这样做了,挺奏效的。还有一个叫杨小威,听说是三人中的“会计”。他在我们结伴去日喀则的那一天里担任车队的调度,手持对讲机,告诉我们:“前面有一群羊”、“前面急弯,over。”之类的,十分负责。刚出拉萨时,他们的车一度落在后面,半天不见踪影,他用对讲机很严肃地告诉我们:“前面有一辆大货!无法超车。”我们在车上听了捧腹大笑。[FS:PAGE]

  困扰我们很久的伙伴问题,就这样解决了。第二天中午,我们与北京哥们开了个“会”,决定一起开伙。于是列出长长的购物单,分头采购。老荆和老鲍跑到八廓街买了许多罐头,北京哥们则买了许多蔬菜、鸡蛋。可惜当时因为我们的车里器材多,空间小,这些食品连同中铁十三局的朋友们送的西瓜等,全都放在他们车上了。而我们仅仅同行一天就在日喀则分开,此后虽然通过短信,却再也没有见过面。

  开“会”时,发现同行者中又多了一个被他们私下里称为“肥肥”的北京女孩,这女孩要搭北京哥们的车去珠峰和阿里,当晚就住进了他们的四人间。“肥肥”的情况我不甚清楚,因为八朗学旅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除非对方主动说,一般不问姓名,不问确切的地址、职业。这也是自由侃谈的前提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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