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日本,美欲与叙当局谈判没有放弃要巴沙尔

来源:http://www.blueovel.com 作者:国际 人气:128 发布时间:2019-09-17
摘要:美国国务卿克里15日就叙利亚危机表态说,军事手段无法解决当前危机,相信用外交途径解决叙利亚冲突十分重要,“我们将不得不谈判,我们始终愿意在叙利亚问题第一次日内瓦会议

美国国务卿克里15日就叙利亚危机表态说,军事手段无法解决当前危机,相信用外交途径解决叙利亚冲突十分重要,“我们将不得不谈判,我们始终愿意在叙利亚问题第一次日内瓦会议框架下开展谈判”。克里的谈话被《纽约时报》等许多西方媒体解读为,克里希望能与叙利亚总统巴沙尔直接谈判。然而,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哈夫很快在“推特”上做出解释称,美国的政策并未改变,因为任何谈判都将与巴沙尔政权的代表进行,但美国不会与巴沙尔直接谈判。克里和哈夫不同寻常的表态,引起媒体的哗然和评论家们的遐想联翩。

这是叙利亚武装冲突进入第五个年头之际,为推动叙利亚政治进程,解决叙利亚危机,以应对时下打击IS极端武装面临的困局,美国欲与巴沙尔政权举行谈判的最新明确表态,尽管声言不会与巴沙尔直接谈判。此前,美国一直强调巴沙尔已失去当总统的合法性,并把巴沙尔下台作为举行谈判的先决条件。对美国的新表态,有人感叹:美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然而,也有人认为,“想谈总比拒绝谈要好”。

美对叙利亚问题表态缘何有不同解读

分析人士不排除克里和哈夫两次不同表态并非一场乌龙,其中必有玄机。美国的目的是,在向叙利亚释放善意的同时,放飞试探气球,看看巴沙尔作何反应;美国在欧洲和中东的盟友会有何反应。这对即将举行有关叙利亚问题的国际会议十分重要。据报道,巴沙尔16日对伊朗电视台说,将等着看美国有何行动,然后才能做出决定。

美国国务院之所以就叙利亚问题先后两次表态的原因是,如果美国真的要与巴沙尔直接谈判,担心会使其西方盟友不满,法国总理瓦尔斯果然对克里考虑与巴沙尔谈判以结束叙利亚战争的言论表示遗憾。可以想象的是,中东坚决主张巴沙尔下台的美国盟友,特别是沙特阿拉伯等国,面对美国的新表态将情何以堪!因此,哈夫的补充解释显得十分必要。

克里缘何主张与巴沙尔政权谈判

有分析认为,克里和哈夫的表态其实并不矛盾。美国表面仍坚持巴沙尔应让权的立场,但其表述已经“软化”,好几个月以来,美国没提出催逼巴沙尔下台的时间表。克里的话是迄今最清晰的证明——华盛顿正面临其叙利亚政策“无路可走”的现实。

2014年以来,极端势力在叙利亚乃至中东地区回升,受此影响,反恐在美国对中东政策中的比重逐渐增加。另外,美国和伊朗关系近期出现缓和的迹象,这对美叙关系亦有影响。虽然美国曾坚称,叙利亚危机要实现持久性的政治解决,巴沙尔就必须下台。但面对军事僵局,打击装备精良的IS武装分子的战争和叙利亚内战引发的这场世界上最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特别是IS武装组织这一共同敌人的出现,反恐可能成为双方共同的诉求,似乎缓和了华盛顿对叙利亚总统的态度,而且认同巴沙尔的说法:即他的下台只会导致极端主义盛行、动乱频仍,对打击IS极端组织武装不利

事实上,美国还采取了其他行动为此番表态作了铺垫:美国战机当前对叙利亚境内的IS武装实施轰炸,与叙利亚战机共用空域。美国官员通过伊拉克中间人向巴沙尔保证,叙利亚军队不是美国打击的目标。虽然美国目前仍在为叙反对派提供培训和装备,但此举主要是为了打击IS武装,而非叙利亚政府。

另外,为应对出现的IS新因素,在不设定前提条件下寻求叙利亚危机的政治解决已十分紧迫,美国对国际社会提出解决叙危机的两项提案已别无选择,必须表示接受。其中一项是联合国提出关于“冻结”在叙利亚的作战行动的提案;以及俄罗斯提出的巴沙尔政府和一些反对派人士实现权力共享的提案。美国似乎认识到这些提案才有可能促使叙利亚以更加循序渐进的方式实现叙利亚变革,克里的话反映了美国在叙利亚问题上立场的新变化

美国不会放弃巴沙尔下台的一贯立场

叙利亚的舆论认为,克里的新表态表明,美国对叙利亚政策的失败。目前叙利亚反对派是一盘散沙,由于意识形态、人员组成、宗教信仰、政治理念和幕后金主等种种方面的不同,这些反对派不仅缺乏合作,有时还会为了争地盘和资源大打出手。它们之间最大的共同点可能就在于:拒绝参加叙利亚问题国际会议。

俄罗斯本月初宣布,计划于今年4月再次举行叙利亚问题国际会议,讨论政治解决当前危机的途径。克里为此表示,美国正在与叙利亚反对力量的温和派协同努力,同时也推进外交途径。他强调,“为促使巴沙尔谈判,我们将清楚地向他表明各方均希望政治解决的决心,同时他也不排除以各种方式增加对巴沙尔施压。”有分析认为,美国的新表态是为了培训同政府军作战的叙利亚反对派争取更多时间,是想借叙政府军打击IS极端势力,也欲通过培训反对派推翻叙政府,是在所谓的“政治过渡”中逐步取代巴沙尔政权的缓兵之计。

“政治手段”是叙利亚危机的解决之道

叙利亚危机持续至今已有四年之久。根据联合国的统计,超过20万人在这场危机中丧生,叙国内近一半人口流离失所。与此同时,极端组织“伊斯兰国”趁机壮大,占领该国大片领土。

美国对叙利亚政策的最新表态,反映了国际社会始终坚持的观点:即美国和西方必须接受以下现实:叙利亚反对派未能击败巴沙尔政府,军事手段不能解决叙利亚危机,政治解决是唯一出路。如果内战继续不断,将把越来越多的恐怖分子吸引到叙利亚,叙利亚民众对外国好战分子影响力日盛感到担忧,美国在叙利亚迄今采取“半心半意”的战略无益于叙利亚的反恐大局,有关各方通过政治手段探寻妥协,才是解决叙利亚危机之道。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研究员、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

中国必须放弃“亚投行”简称,声明AIIB与WB一样的国际公共产品属性,非市场上的资本投资的投机机构,是新的真正的国际经济组织。中国只是“发起”了AIIB,而发起不等于就想、就能控制AIIB。发起是充当了一次国际领导,是做好事,增加“软实力”。AIIB不会协助中国成为国际规则的制定者,在目前阶段,仅仅是增加中国的贡献,而不会增加中国的权力。中国与美国建立“新型大国关系”,只是想让美国更平等地、更合理地对待中国,谈不上挑战美国的地位。中国建立和运行多边机构,正中欧洲的下怀,欧洲担心的不是中国搞多边主义,而是担心搞中国控制的多边主义。为了不让中国控制,欧洲就加入进来。欧洲的加入实质上帮助了美国,预计美国对AIIB的态度也会发生变化,甚至180度的转变。将来唯一不加入AIIB,陷入孤立的可能就是日本。AIIB被过度地政治化,可能会加剧“出师未捷”的风险。中国政府目前明智做法是“去政治化”,在外交上再次重申“不挑战”现有国际秩序。

编者按:一个由中国发起、致力于亚洲基础设施建设的多边金融机构——亚投行,在创始成员国申请截止日的几天里,竞引得西方发达国家、亚洲国家的热闹响应。一时间,西媒中那些热衷于炒作中国威胁论的敏感心灵又开始躁动了,这“预示着美国世纪的结束,亚洲世纪的开端”;“中国正在体验自己的布雷顿森林时刻”。西媒的想入非非,部分国人也难免当真,频频以中国挑战国际金融秩序立论评价亚投行。

国际关系教授庞中英专为观察者网撰文,客观冷静分析认为,中国并不是通过“新亚行”,以及一带一路来挑战现存的国际规则和国际秩序。在金砖银行诞生之初,中国官方就曾明确做过表态,这与中国一贯的“不外交”,不重走美国霸权外交路线一脉相承。欧洲加入,救了中国的急,解决了AIIB的国际正当性问题;美国也乐见欧洲的加入,缓解了中国挑战美国霸权的担心。庞中英认为,AIIB尚未正式成立和运行,就过度政治化,会加剧“出师未捷”的风险。

以下为庞中英教授的自问自答:

叫“新亚行”名正言顺

问:为什么简称“亚投行”,而不叫“新亚行”?

答: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简称成了“亚投行”,叫人哭笑不得。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在社会层面,不仅是金融行业,人们都知道了投行是干什么的,其本质是什么。这是金融市场呼风唤雨的主力,是导致金融危机的元凶。在美国,危机导致人们对投行的态度是人人喊打。人们开始反思泡沫的虚拟的经济、金融的无穷创新的后果,开始重新认识到实体经济的重要性,要求“再工业化”。

投行最大的最本质的东西是“投机”。而AIIB本意正好是为了加强实体经济,支持基础设施的,这里可能不仅是一个中文简称的问题。

AIIB是投行,或者真要按照投行来办?现在看来,这并非空穴来风,有的人可能想在筹集起了各国的公共资金后,按照市场的投行来办理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有许多分析家把AIIB比作世界银行的竞争新对手,如果AIIB是投行,就与世界银行风马牛了。

世界银行是促进发展的全球公共财产和全球经济治理的象征,不是金融市场上的私人行为体。看来,这些视AIIB为WB对手的观察者,是想错对象了,真是可惜。

假如中国要让AIIB成为一家投行,或者中国按照投行的标准和方式运作这家银行,那么,AIIB失去了其国际公共财产的属性,其使命和原初的承诺将大大质变、异化。

中国必须放弃“亚投行”之容易引起误解的简称,并严肃、负责声明AIIB与WB一样的国际公共产品属性,其资本来自成员国政府的公共资金,属于公共部门,而非市场上的资本投资的新牟利、投机机构,是新的真正的国际经济上的属于私人部门的投资银行。因此,笔者认为,区别于亚洲开发银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简称叫“新亚行”可谓名正言顺。

美国人对中国想多了

问:“中国控制”AIIB掀起了与美国控制WB的“全球经济规则制定权之争”?

答:这个显然是夸大其词。中国没有也不能控制AIIB,尤其是,当欧洲国家,以及其他美国的盟国进入AIIB后,中国更不可能控制。即使有中国控制的想法,也不会落实到控制之实的。

中国只是“发起”了AIIB,而发起AIIB,并不等于就想、就能控制AIIB。发起是充当了一次国际领导,是做好事,增加“软实力”,而控制是关于霸权、主导的。

中国的外交仍然奉行一系列的“不”字,我把其叫做“不外交”,而不是重走美国的霸权外交。(见庞中英:《中国外交:从“不“外交到“有”外交?》,2014年12月20日在南京大学举行的“新中国外交史研讨会”的发言)。

中国在一系列场合,包括“金砖峰会”发表的《联合声明》等文件中一再说明,中国并“不挑战”现存的国际规则、全球机构。言外之意是,“不挑战”美国和欧洲在这些机构的主导地位。

最近,包括2015年3月王毅外交部长在全国两会记者招待会上,其实又重申了中国的“不”原则,即不挑战现存的国际秩序和国际规则。作为外交研究学者,我的观察是,王毅部长的承诺是严肃的、认真的。中国确实并不是通过AIIB以及“一带一路”其它经济项目挑战现存的国际规则和国际秩序。

中国过去并不是“国际”经济规则”的制定者,而是国际经济规则的接受者和贯彻者。中国真的想通过建立和运行AIIB改写国际经济规则,成为国际经济规则的制定者?

实际情况是,如同许多有抱负的国家,中国确实想不仅是国际经济规则的参加者、接受者和服从者,且想在制定国际规则时发挥重要作用。这也是国际体系中国家的正常性格和行为。也就是说,谁不想在制定共同规则上有发言权,即使做不到一言九鼎的霸权地位,也能说得上话?

但想成为国际规则的制定者,并不是意味着要大张旗鼓高调的宣称自己要做国际规则制定者。愿望是一回事,最终能不能成为国际规则的制定者,又是另一回事。

AIIB能否协助中国成为国际规则的制定者?我的回答是不会,不要把这个问题上升到通过此规定国际规则的高度。AIIB,如同中国要求在IMF改革中提高其“投票权”一样,在目前阶段,仅仅是增加中国的贡献,而不会增加中国的权力。贡献和权力不匹配,尽管我们不愿意面对,但这是现实。

日本和德国,以及其他一些国家过去也遇到如此情况。直到现在,德国还在被要求增加国际贡献,但德国在增加国际贡献时十分小心,每一个贡献都不要引起别人的过度、不合适、错误联想和判断,这是因为在欧洲内外,人们仍然认为德国要谋求在欧洲的霸权。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常见的心理和行为。如有英国着名学者Timothy Garton Ash在2013年写下了《新的德国问题》(The New German Question)的影响很大的文章。而德国在乌克兰和希腊问题上进退两难,希腊为了赖掉债务,甚至公开撕破旧日与德国的伤口。

假如,AIIB真的是要按照金融市场上的投行运行,就是受到现行国际金融规则调控的对象了,何谈改变国际规则?

我一直认为是,许多美国人对中国“想多了”,即想入非非了,以为大势不好,狼来了,中国要取代美国的“世界领导”,包括此次外媒认为多个西方国家加入AIIB,就是“中国的布雷顿森林时刻”。而中国一些人也信以为真,认可了美国的这种想入非非,觉得中国就是在,就是要挑战美国的霸权以及美国主导的全球金融秩序。

实际上,中国在孜孜以求与美国建立“新型大国关系”。到底什么是与美国的“新型大国关系”?许多人以为是中国要与美国平起平坐,要成为如同美国那样的国际规则的制定者,但是,实际情况是,中国只是想让美国更平等地、更合理地对待中国,这如同日本政府要求美国签订一个个的《日美安保条约再定义》一样的诉求啊,根本谈不上是要挑战美国的地位。

反而,自从2005年美国提出要求中国成为现存的国际体系的“负责的利益攸关方“(responsible stakeholder)以后,中国在2015年以实际行动成为了负责的利益攸关方。中国发起一系列的新的国际金融机构就是在践行”负责的利益攸关方”。那些说中国要挑战美国的人,没有搞清情况,就发表议论,且给中国扣上“反美”的大帽子。

欧洲加入是帮了美国

问:欧洲国家为什么加入AIIB?欧洲国家真的冒着与美国关系恶化的风险,不惜得罪奥巴马政府,支持中国发起的AIIB?欧洲的加入,真的对美国不利?美国在AIIB问题上陷入孤立,更加感激日本对美国的忠诚?

答:简单地说,关于欧洲加入AIIB,中国不要想多了,也不要想入非非,上述问题中概括的时下流行的、欢呼欧洲加入AIIB的各种评论,其实十分肤浅。

欧洲加入AIIB,有其老谋深算的考虑。在经济上,AIIB对欧洲也有利,欧洲不放弃AIIB!在政治上,只有加入AIIB,才能够消除欧洲与美国一样的对AIIB可能由中国控制的忧心。选择加入,即合作,而非对抗,是明智的。但是,难道选择对抗就不明智了?非也。美国选择批评AIIB和不加入AIIB,对美国也是明智的。

中国建立和运行多边机构,正中欧洲的下怀,欧洲联盟就是一个多边机构,建立在共同意志和条约基础上,欧洲主张通过多边机构的全球治理。中国发起AIIB,走在多边主义的道路上,不管对多边主义理解的如何与欧洲不同,但欧洲人认为这是同道人。

欧洲担心的不是中国搞多边主义,而是担心搞中国控制的多边主义。为了不让中国控制,欧洲就加入进来。大家不要忘了,欧洲国家都是金融强国,控制着IMF时长70年,伦敦、法兰克福、苏黎世等,甚至只有中国一个小县人口的卢森堡,都是名副其实的全球金融中心。欧洲加入,即使有些人梦想“中国控制”,也做不成了,中国只能让AIIB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多边的、新型的国际金融机构。

AIIB这样的一个发展态势,难道对美国不利?非也,华盛顿其实乐于看见AIIB中有这么多西方国家。相信美国一定会公开的高兴,是欧洲国家的加入,帮助美国解除了关于AIIB可能要挑战美国霸权的担心。毕竟,骨头连着肉,欧洲国家都是美国的盟国,在政治上和安全上,包括德国,在可见的未来,都依靠美国,也不会脱离美国。德国政府在乌克兰问题上发挥了很大作用,但是,也不会由此伤害德国与美国的安全关系。

由于欧洲加入AIIB实质上帮助了美国,预计美国对AIIB的态度也会逐渐发生变化,甚至180度的转变。将来唯一不加入AIIB,陷入真正孤立的可能就是日本。

不能过度政治化

对中国来说,“一则以喜,一则以惧”。欧洲加入,救了中国的急,解决了AIIB的国际正当性问题。自从AIIB提出,中国面对着很大的国际压力和国际担心,这些压力主要来自美国和日本。但欧洲加入以后,AIIB的情况更加复杂,不是那些欢呼欧洲加入的人们想的那么简单。

不幸的是,AIIB尚未正式成立和运行,就被过度地政治化、国际政治化了。这可能会加剧“出师未捷”的风险。中国政府目前明智做法是“去政治化”,在外交上不得不再次重申“不挑战”现有国际秩序;对外宣布,AIIB不是许多人“想的那么一回事”。

习近平主席即将访美,中国将在AIIB、一带一路等问题上,进一步向美国增信释疑,加强战略对话。目前的欧洲国家进入AIIB,相信会大大地帮助中国政府“去政治化”,即要让欧洲国家亲自告诉世界:不要误解,中国的贡献应该受到表扬。

AIIB就是一个支持全球经济增长改善亚洲地区,和全球其他地方基础设施的能力的新型国际金融机构,对改进全球经济治理有很大意义,其潜力很大,我们期待AIIB能够成功。

(作者为国际关系教授、国际金融论坛学术委员,文章转自观察者)

3月15日,《法新社华盛顿》报道,美国表示将不得不与叙利亚总统巴沙尔谈判,以寻求“重启”新的和谈。这是克里国务卿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电视台记者采访时讲这番话的。然而,克里发言人迅即强调,美国政策并未改变。因为任何谈判都将与巴沙尔政权的代表进行,美国不会与巴沙尔直接谈判。16日,巴沙尔总统即回应说:“我们仍在倾听意见,我们必须等待行动,然后才会做出决定。”

不管怎么说,克里之言,决非一时心血来潮。这表明美国已承认巴沙尔政权,双方关系开始松动,并正向直接谈判的方向发展。人们不禁要问,美国为急于走这一步呢?

首先,叙利亚国内政治生态发生变化。自2014年6月,“伊斯兰国”极端组织在叙利亚的拉卡建都以来,攻城略地,气焰嚣张,势力坐大,已占领全国三分之一的土地。广大民众对其暴行深恶痛绝,普遍希望强势领导人出面,稳定政局、铲除IS和改善民生。甚至叙国内反对派也同意与政府对话,解决危机。在此背景下,叙国内主要矛盾,已由政府同反对派的矛盾转化为同IS的矛盾。朝野反恐意识增强。这符合美国打击IS的意图。美国人逐渐意识到,与其让更极端的逊尼派IS上台,不如保留巴沙尔政权。毕竟后者相对温和,尚能控制局势,仍得民心。

其次,促叙当局加大打击IS的力度。叙利亚危机4年来,叙军力有所削弱,但仍保持陆、海、空三军完整建制,完全有能力痛击,甚至消灭IS.然而,叙惧怕美动武,故有意保存实力。表面上,叙对美空袭在叙的IS基地无异议,但也担心美借机打击叙军力,加之美培训叙反对派武装和沙特等挑动美对叙动武,更增加了叙的疑虑。叙方认为,“宁可相信有,不可相信无”。美此举有助于缓解叙的担忧,使之集中力量打击IS,与伊拉克军方对IS的攻势相得益彰。美决意将叙这步棋走活,一可有利于打击IS;二可避免深陷叙危机;三可减少对地区的投入,加速战略东移;四可继续掌控、主导地区事务。

另外,为伊核谈判营造宽松氛围。众所周知,伊核谈判迟迟未果的主要原因是美伊政治互信缺失。最近,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又公开表示,美国人不可信。鉴此,伊朗人怕上美国人的当。在眼下伊核谈判取得进展的情况下,美对叙做此姿态,无疑向伊方暗示,美对政治解决地区热点问题的诚意,以便缓解伊方对美的疑虑,使之对达成伊核协议发挥“临门一脚”的作用。

第四,推动缓和地区教派内部的纠葛。当前,地区伊斯兰教的什叶派和逊尼派共同面临的两大主要问题,一是IS;二是,叙利亚危机。对待IS,两大教派意见基本一致。以伊朗为首的什叶派国家和组织坚决反对IS;以沙特为首的逊尼派国家担心IS渗透,危及自身安全,也公开反对IS,其中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约旦等国参加了美国主导的打击IS国际联盟。埃及总统塞西呼吁成立阿拉伯反恐联军,并派战机空袭了IS在利比亚的分支。而对叙问题,两派分歧严重。但叙是打击IS的当事国,又是主力军。美国此举意在劝沙特等逊尼派国家,以大局为重,暂时塀弃教派成见,共同打击IS,以维护地区和本国的安宁。

叙利亚是中东地区的心脏,涉及方方面面,对地区安全,举足轻重。正如前美国国务卿基辛格博士所言,在中东,没有埃及,打不了仗,没有叙利亚,实现不了和平。鉴此,美、叙关系的发展将会直接影响地区局势的走向。

(作者为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前副会长、前驻中东大使、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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